“老乡！老乡！来，喝口热姜茶……”1月19日，城市街巷被裹进密不透风的雪幕，市救助管理站负责人李杰仁的呼喊，像一束穿透暴雪的暖光，拉开当天郑州市民政局联合市救助管理站、流动救助服务大队开展暖冬专项救助行动的序幕。
从午后两点半到深夜快十点，7个多小时中，救助车足迹深深浅浅，印在六处严寒的角落。一件件棉衣棉被、一口口热食、一杯杯暖饮，被递到最需要的人手中。
昼巡：雪地里的“暖巢”
中街为民城管志愿服务站的门窗透出的暖黄灯光，推开门，热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瞬间融化了满身风雪。室内，蓝白条纹的被褥铺得平整，棉鞋手套在货架上列队，热水壶吐着袅袅白雾。空调把室温稳稳托在22℃。
“极端天气，这里就是避风港。”工作人员摸了摸蓬松的床垫，转头叮嘱值班员：“雪越大，咱们越不能松劲。物资不够随时说，得让每一位进来的老乡住得暖、睡得安。”
蜜蜂张党群服务中心中，外墙覆盖的阻燃材料在雪光下泛着哑光，摸上去温润扎实，把寒风严严实实挡在外面。
李杰仁敲了敲墙面，传来沉闷的回响：“又防火又保温，安全是第一位的。”进门后，他一边翻开安全台账，一边叮嘱中心工作人员：“雪天电路是重点，夜间巡查必须加密，取暖设备旁绝不能堆杂物。”黄伟则转到屋后，仔细检查电路和排水口。雪水顺屋檐滴下，在地上凿出小小冰坑：“排水得畅通，化雪时不能倒灌。”
第三站的北三环马庄桥，一顶顶郑州市民政局设立的蓝色救助帐篷像枚钉子，牢牢扎在桥洞下。一掀开，炭火“噼啪”炸响，映红两位周口师傅的脸。
“这大冷天的，你们又跑来！”一位师傅赶忙起身，手在衣角上蹭了蹭。
大家围在火盆边坐下，唠起家常：“大哥，年关近了，孩子上大学还顺利吗？在这儿感觉咋样？”
被问的师傅回头看看帐篷，朴实地笑了：“娃争气，俺也有劲儿，多亏这帐篷，有遮有盖，还有你们送的被子，身上暖，心里更暖。”
福元路隧道入口积雪已没过小腿，踩下去，冰凉的雪水直往裤脚里钻。队员们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。脚步声在长达一公里的隧道里荡出回音，隧道壁留着往日菜农倚靠的痕迹，地上散着枯菜叶，此刻却空无一人。
“雪这么大，老乡们应该都找到暖和地方了。”黄伟抹去额上的雪水。李杰仁点点头，目光扫过每个角落：“真好啊，看来是‘趴地菠菜’买完了，回家团圆喽！”
夜巡：寒隅中的“追光”
夜幕降临，火车站地下通道。暖黄灯光透过玻璃门，在积雪上拉出长长光影。这里是务工人员、遇困人员集中区。
“老乡，快快快，喝点姜汤暖暖。”队员们快步上前，为大家递上滚烫的姜茶和泡面。
黄伟走到一位中年男子面前，蹲下身把棉衣披在他身上，声音柔软说：“跟我们去救助站吧。有热饭菜，空调足，被褥干净，比这儿强。”男子摇摇头，裹紧棉衣，黄伟把救助卡塞进他手里：“这电话24小时有人。不管什么时候，需要就打电话，车马上到。”
人民公园西门风雪未歇。路灯的光晕里，雪花狂舞。一辆小型货车孤零零停在路边。
“老乡，这天怎么在车里睡？”李杰仁发现裹着被子睡在后面货厢的常先生。黄伟递上热姜茶：“快暖暖。带了棉衣棉被，还有吃的。”“跟我们去救助站吧。免费住，有热饭热水，睡好了明天干活才有精神。”
你一言我一语中，常先生起初犹豫，连连摆手。同行的队员们纷纷耐心劝说。黄伟迅速联系了附近的二七区救助站，放下电话跟常先生解释：“离这儿近，早上你要出来干活也方便。”再三劝说下，常先生终于点头：“那……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救助车护送他驶向二七区救助站。尾灯的光，在风雪夜里划出一道温暖的归途。
全城守暖，数据里的民生温度
当最后一辆救助车返回站内时，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点。李杰仁和黄伟站在院子里，雪片落在他们的头发上，眨眼间就染白了鬓角。这场从白昼到黑夜的奔波，不过是郑州“冬季送温暖”专项行动里的一个寻常片段。
自11月行动启动以来，市救助管理站联合流动救助服务大队累计开展街面巡查超2000人次，足迹踏遍全市主次干道、桥梁隧道、火车站、公园广场，实现了“无死角、全覆盖”；累计救助遇困人员近600人次，其中劝导进站安置超300人次，街头临时救助280余人次；总值班电话24小时在线，累计接听求助电话1200余次，真正做到了“有求必应、接诉即办”；发放棉衣棉被、方便食品、热饮等救助物资超3000件，通过购买返乡车票、联系亲属对接等方式，帮助近400人次遇困人员顺利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风雪渐渐歇了，城市在夜色里慢慢静下来。街头的救助帐篷里，炭火还在跳跃；救助站的宿舍里，遇困者已经沉沉睡去……那晚，那句穿越风雪的“老乡”，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称呼。那是救助工作者们“以人民为中心”的初心，是把群众当亲人的真挚情怀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郑州的街头巷尾。那些被温暖过的身影，带着这座城市的善意继续前行；而郑州的救助队伍，也会带着这份坚守，在守护民生的道路上步履不停。这声“老乡”，早已和晨光一起，落进了郑州的每一条街巷里，成为这座城市最绵长、最温暖的回响……
记者 陶然 通讯员 薛琼琼 文/图
